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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墨缘:“字”在不忙

      清 伊秉绶

      伊秉绶行书四条屏。点画瘦细紧结,笔笔中锋,珠圆玉润,结体奇趣古拙,巧妙地在行草书中融入了篆隶元素, 盘屈回环,异趣横生,加之磅礴开张、节奏变化丰富的章法,形成体势疏朗流动的奇特面目,兼具金石气和书卷气。

      伊秉绶(1754年至1815年),字祖似,号墨卿,以“廉吏善政”著称。

      释文:

      芒种初过雨及时,

      纱厨睡起角巾欹。

      痴云不散常遮塔,

      野水无声自入池。

      绿树晚凉鸠语闹,

      画梁昼寂燕归迟。

      闲身自喜浑无事,

      衣覆熏笼独诵诗。

      题芒种过后经旬无日不雨。

    墨缘:“字”在不忙

      近代 萧退庵

      萧退庵行书斗方。主张书贵自然,以造作为书家大忌。行笔自然流利,结构少变化,结体端庄,气息温雅,章法疏朗,风格平淡天真。

      萧退庵以篆书名扬天下,“上窥周、秦、汉代金石遗文,能融大小二篆为一”,基本用圆笔,笔法简单。

      萧退庵(1876年至1958年),原名嶙,字盅孚,一署退庵。先后参加南社和同盟会,以文字鼓吹革命。其性高傲拨俗,不好交游。晚年寄居苏州。工书而尤擅篆隶,兼善治印,博通经史,兼精小学、训诂。书名不仅遍及大江南北,而且远播日本、朝鲜。

      释文:湘江二月春水平,

      满月和风宜夜行。

      唱桡欲过平阳戍,

      津吏相呼问姓名。

      千里枫林烟雨深,

      无朝无暮有蝯吟。

      停桡静听曲中意,

      好是云山韶濩音。

      元结欸乃曲二首。丁亥芒种。

    墨缘:“字”在不忙

      近代 谭泽闿

      谭泽闿行楷对联。笔笔中锋,点如坠石,横如夏云,钩如屈金,戈如发弩,竖画多用悬针法,起笔沉着稳重,顿挫有力,貌丰骨劲,味厚神藏,结体宽博,顾盼自雄,笔锋力透纸背。

      谭泽闿(1889年至1948年),字祖同,号瓶斋。善书法,工行楷,师法翁同龢、何绍基、钱沣而上溯颜真卿。气格雄伟壮健,力度刚强,擅长榜书,较其兄谭延闿更加伟劲开张。后迁居上海,一直以卖字谋生。上海、香港两家《文汇报》的报头即其所书,沿用至今。

      释文:

      报衙鸟唤添香吏;

      迎槛花招放鹤人。

      丁丑芒种。

    墨缘:“字”在不忙

      近代 童大年

      童大年篆书横幅。高古淳厚,用笔柔中带刚,所谓“百炼钢化为绕指柔”,结体疏朗端庄,沉厚雄奇。

      童大年(1874年至1955年),原名暠,字醒盦,幼时学印师从赵穆。四体皆能,精研六书,尤善篆隶,以取法《三公山碑》最见功力,将钟鼎陶玺诸种文字神采共冶一炉,深得两周金文神韵。西泠印社元老。

      释文:承志园。岁在乙酉芒种。

      和大多数节气一样,芒种与农事相关,见证了千年的“农忙”。宋人虞似良《横溪堂春晓》有诗曰:

      “一把青秧趁手青,

      轻烟漠漠雨冥冥。

      东风染尽三千顷,

      白鹭飞来无处停。”

      “一把青秧趁手青”,说的是芒种之“种”,“白鹭飞来无处停”,则是芒种之“芒”。“芒”完了只剩麦茬,白鹭找不到了栖身的落脚点。全诗生动形象地展示了芒种之景。

      《周礼》有记:“泽草所生,种之芒种。”这是“芒种”一词的出处。“芒”代指一些有芒的作物,诸如小麦、大麦等。“芒种”有两层含义,一是大麦、小麦等抢收十分急迫;二是晚谷的黍、稷等夏播作物也要赶着播种。夏收、夏种和夏管,俗称“三夏”。农谚说,“栽秧割麦两头忙,芒种掌灯夜插秧”,形象说明了芒种之“忙”。“芒种”也称为“忙种”,预示着农民开始忙碌田间生活,一边急着收,一边忙着种,成为一年中最忙时节。巴渝地区就有“芒种忙种,碰到亲家不说话”的谚语。

      然而,芒种绝不仅限于“忙”。所谓“春争日,夏争时”,过了芒种,就真正要“绿叶成荫子满枝”了。雨水渐多,江南一带进入梅雨季节。南方每到五六月份,梅子成熟。芒种亦是梅子成熟的时节,可以想到三国时“青梅煮酒论英雄”的故事。芒种既过,百花开始凋零,花神退位,故民间多在芒种日举行祭祀仪式,设案供物,焚香祭祀,表达对花神的感激之情,盼望来年再次相会。

      虽说节气还是那个节气,却因为时代环境的变化,理解和应用变得大不一样。二十四节气在古时候主要用于指导农事上,为农民种植收获提供参考。时下越来越多的机械化,越来越多的城市化,芒种变得不再忙。对于脱离了农业耕作的人来说,“芒种”的意义恐怕更多的就是对于儿时的一种追忆。然而不经意间,总能使我们想到,日常所食用的白米饭、白面馍,那都是用滴滴汗水所收获的丰硕果实。“芒种”时节,有谁能不为一年一季的丰收而喜悦呢?即便不干农活,也不能“四体不勤、五谷不分”,“一粥一饭,当思来之不易。”

      古人对于不同的节气,可以写诗吟咏,宋陆游《时雨》诗有言:

      “时雨及芒种,四野皆插秧。

      家家麦饭美,处处菱歌长。

      老我成惰农,永日付竹床。

      衰发短不栉,爱此一雨凉。”

      而对于当代人,《风吹麦浪》这首歌可以说最是应景:“远处蔚蓝天空下/涌动着金色的麦浪/就在那里曾是你和我/爱过的地方/当微风带着收获的味道/吹向我脸庞/想起你轻柔的话语/曾打湿我眼眶。”

      这其中有对田野的留恋,预示了一个时代的结束。现代高速发展的社会,离不开一个“忙”字。要知道,“忙”就是“心亡”。如果能时常忙里偷闲写写字,也许更能领悟到人生的真谛和况味。薛元明